偌大的房间,只亮着一盏壁灯,苏简安卷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好。那……你先忙吧。”
为了不让陆薄言误会,她拿的是保守的棉质套装睡衣,可是手不方便的原因,穿脱衣服对她来说都是极困难的事情,穿衣服的时候她不注意扭到患处,痛得她差点哭出来。 苏简安懵了一下:“陆薄言……”拒绝他的话到了唇边,却又说不出来。
苏简安在医院吃完饭又和洛小夕去附近的步行街压了会马路,所以很晚才回来,徐伯和佣人们都已经歇下了,可她没想到陆薄言会在门口等她。 “这么忙?”韩若曦慵懒地靠这椅背,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我打听你行程的时候,没安排得这么紧呀。赶着回去……是不放心你的新婚小娇妻啊?”
陆薄言听到母亲的声音,忙将照片收进了盒子里:“妈,怎么了?” “看来用不着我送你回去了。”
陆薄言岂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打算再计较这件事,转了话题:“早上的新闻看了没有?” 苏简安也后知后觉的收回目光,假装刚才根本没有看陆薄言。
这个时候出去,会碰上陆薄言吧? 这里是试衣间,别人办公的地方,一墙之隔的外面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他们……
“你吃醋了。”苏简安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却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般随意。 “保镖”们这才反应过来,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上楼去修理邵氏兄弟了,沈越川给陆薄言打开了副驾座的车门。
“陆薄言!”邵明仁突然大叫陆薄言的名字,“你过来!不然我就毁了韩若曦的容!” 语气里有责怪,更多的却是安下心来的感觉,苏简安看着这个头发和浴袍都因为未来得及整理而显得有些凌乱的男人,扬了扬唇角:“你找我了啊?”
两个男人都是A市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外形能力都不分伯仲,彼此做事的手段又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陆薄言已经猜到苏亦承想说什么了,先回答了他:“这次是意外。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可是苏简安知道,陆薄言牵不了她走一辈子。
“接下来去哪儿?”陆薄言问。 苏简安照了照镜子,试着活动了一下,衣服并没有什么不妥,不过……这礼服居然是陆薄言帮她穿上的欸。
“小时候,还有很多时候!你老是骗我,还总说我笨!”苏简安一股脑说了出来,“从小到大我只有被夸聪明的份,只有你嫌我笨!” 苏亦承的双眸里满是嘲讽:“你都懂得你是来陪吃了,还不知道陪吃之后的程序?”
苏简安歪了歪头:“薄言哥哥,你一定不知道我的数学永远考第一名!” 也许是因为痛,她晶亮的桃花眸不知何时氤氲了一层水汽,一副有痛不能说的样子,可怜极了。
小半个月的时间不进解剖室不接触案子,她已经有些不习惯了。 只有这样,苏亦承才有可能放苏氏一条生路。
她决定回公司就把情报送给洛小夕,没想到,洛小夕居然就在蔡经理的办公室里。 “陆太太,很多年前我和你母亲有过几面之缘,印象深刻。”王坤说,“你甚至比你母亲还要漂亮。”
而此时,苏简安满脑子都是今晚,今晚……同床共枕,同床共枕…… “昨天晚上彻夜加班了吧,可怜的。”唐玉兰的眼睛里写满了心疼,“快抱她回房间睡觉。”
他放下电话,蹙着眉走过去:“一大早你跑哪儿去了?” 洛小夕扬起妩媚的笑扭着小蛮腰走过去,替苏亦承拉开了椅子:“苏总,坐呀。”
“陆先生,陆太太表示你打得也很不错。”苏简安笑着喝了几口水,瞥见陆薄言额角上滑落的汗珠,“你流汗了。” 想他的声音。
苏简安指了指这架飞机:“为什么我认不出来它的型号?” 她失控了一样:“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前不应该对你无礼,不应该开车撞你。但我都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吧。只要你答应放过我们家,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陆薄言摸摸她的头:“回房间,有人要上来找你。” 韩若曦来了,这很正常,可是记者们的问题……似乎有点不对劲。